探索通用人工智能和大型复杂系统:鲁棒性、抗BUG、主体性模型与共生结构
来源 I WOOMOO 2021-08-24 22:3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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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份由数篇邮件组成的来往会话,通过很多话题探索了一些可能解决当前构建通用智能和理解大型复杂系统的路径。由于自己还没能有一个相对较确定的想法,但又不希望自己那点小玩意儿藏着掖着,所以稍作分段作文章发表于此。

这些邮件比较漂(~o ̄3 ̄)~用词不规范不精确,主要目的在于捕捉一些有趣的新东西~

我:

《关于无穷阶鲁棒性的idea和主体迁移性的再讨论、多体仿生的简要纲领&医学的有效性?》

最近重构了一个概念:鲁棒性(强健性),这个词本意是描述系统在接受意料之外输入时恢复正常表现的能力。“意料之外”指向的其实是模型设计者的“视域之外”,模型设计者假设一些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并为模型设计出特定行为以应对这些意外输入。

但当这个设计完成之时,模型便对本来会发生“紊乱”的输入表现出“所谓的抗性”,这一切都是模型设计者自己的操弄,“意料之外”一直都存在。

模型设计者定义了可接受的输入集合A,以及一个意外情况应急备案集合B,但还有集合C是从未想到过连定义也无法察觉的,这是视域本身的限制,模型没有自己的视域而完全借助模型设计者的视域而存在,这是“非迁移性”,我也称之为“介质无关性”,就好像一个符号模型只是用符号拼凑起来,它不介意粒子或者细胞亦或人类来作为它的对象集,它也不具备任何以上存在的主体性。

若考虑鲁棒性作为一个动态过程,也就是模型设计者每一次对“非鲁棒性现状”和“鲁棒性预期”的“察觉”都是设计者将自身“主体性”“单调地”注入模型的过程。我们不妨视不同世界线的设计者为不同模型的层叠,例如现在有一个符号集A(对应不同理论操弄的对象),以及其生成的语言B(理论特色的语法),用其描述一些模型Ci(特定的模型案例),这些都用于描述设计者D(i),而这些同时都为设计者D(i-1)所构造。

这些不同的理论世界就叠成一列层(有始无终的形状),世界之间变换的动力是提升鲁棒性的完备化扩张,即假设该世界的模型遇到了“非法输入/不可理喻输入”从而必须发生的扩张。通过完备化扩张将各路径联系起来就结成了一张网。一个简单的洞见是,这个网上的任意一个节点都有不少于一种的“源”和不少于一种的“靶”;另外一个不一定正确的洞见是,这个网可以表示任意意义明确(可解释&无歧义)长度有限(现实中可构造)的形式模型。即任意模型都能找到对其的非法输入&任意模型都能找到方法可以破坏其无歧义的逻辑。

对于鲁棒性网上的任一点确定一个基点就可以比较某些模型的鲁棒性的“孰强孰弱”,若一个模型比另一个模型(相较于某个基点)可以多出对N种情况的意外处理,则认为该模型比另一模型高N阶,无穷阶鲁棒性则是指该模型比另一些模型对无穷次意外都可以顾及到,故该模型具有“无穷阶鲁棒性”。

需要注意的是,对模型的破坏既可以是丢出诡异的输出,也可以是假想一个书写该模型的图灵机,然后干预该图灵机的行为,实际上是一种“二阶破坏”。

这个概念具有指导意义,我可以给出一个“奇怪”的计算方法,比如对一个形式模型,假设描述其的字符集合是A,那么现在随机对换模型中两个描述模型的字符或者在某个语句中加入一个字符,模型的行为对预定的输入输出集会如何?

很明显,很多程序的行为会崩溃,但重点是崩溃依不同条件所生的结果,一个洞见是,假设理论世界逐级构建,A构建B,B构建C,对描述者B的破坏带来的崩溃平均来说应该是少于描述者A的破坏带来的崩溃的;另一个洞见是,很短的描述长度具有较低的鲁棒性,高冗余“尾大不掉”的模型结构显然可以接受鲁棒冲击,甚至自身就在“低强度歧义破坏”中。

鲁棒性可以认作熵的对偶概念,熵营造意外&破坏而鲁棒性营造免疫&强健,从中可以发现上述洞见也是信息熵思想的一个推论。

之所以这里大篇幅介绍了鲁棒性起因于我想先入为主地引入一个观点:cyborg必须是完备(无穷阶鲁棒性)的。这意味着用来组成cyborg的各物件(广义上的各种组成),任何破坏都不能造成cyborg的“母世界”产生描述错误,诗意地说:这个母世界可以认作某个主导一切的上帝?但她一定是每个主体在认识世界的路上逐步发现的世界本身,她的内涵大到没有边际以至于每个人都能在她中发现自身。

cyborg完备观点的简单推论就是:对描述cyborg的主体的元件的任意破坏不会带来歧义和程序报错,而只会被合理化为世界内部的行为。对于已经存在的cyborg体如人类,这是显然成立的,这个观点也可以表述为“世界没有BUG,人类没有BUG,AI也必须没有BUG”,世界不会在真空中产生一张纸钞——无法解释纸钞的粒子行为——世界崩溃。

因此仿生学就是必要的,上面已经提到人类的所有意义明确&有限长度的模型都不具无穷阶鲁棒性,唯一使cyborg具有无穷阶鲁棒性的描述模型就是“多体仿生”性质的模型,因其可以沿承世界各存在普遍具有的仿生性,关于这个实现如何进行下面再作讨论。

关于这种实现我再讨论一个老话题:主体性迁移并且唠嗑一些新瓶装旧酒的东西。

“有生命的”复杂系统显然是介质相关的:限定在某些base上并具有某种连续结构,一个形象比喻是,一个人类是一大堆细胞也是更大一堆粒子,人类观看某块固体既是大量固体粒子的重整化群计算也是“蛋白质—神经”光电刺激的传递;

符号形式是介质无关的可以建立在任何base上,符号的“介质相关性”实际上是模型设计者的“介质相关性”,符号形式是模型设计者的延伸认知,是设计者操作的“想法”的机器,这点上同一于物理机器。

因此神经网络对数据的“Garbage in,Garbage out”的强依赖和仿真模型对专家归纳的先验法则的强依赖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是大规模神经网络为什么在很多模拟问题上特别有效?我的一个观点是:模拟模型有多种表述方法,而神经网络不同于结构严谨的推理派,采用实际上是一幅计算图的方式代替模拟过程,其中计算节点的数值差异、计算方向和更新函数则模拟了“推理结构”,功能明确、步骤分明的推理结构组成的推理程序,在最大表达能力上有“所有推理程序=所有神经网络=所有非线性函数”并且很可能有“所有非线性函数=所有图灵机”。

在具体表达能力上,神经网络胜在灵活,用数字模拟结构,灵活微妙的数字变动可以表示极其丰富的推理结构。您认为ANN胜在仿生,我是支持的,但总的来说我认为ANN是“部分采用多体仿生”的思路,ANN如要模拟cyborg添加一些大换血可能仍是必要的。

比如ANN对数据的强依赖仍表明ANN不具备cyborg性,毕竟数据也是介质无关的符号,ANN仍是作为“cyborg进&cyborg出”的“想法的机器”。

之前讨论的“人类没有BUG”,但这基于特定的观测水平,从全世界的逻辑看人类是没有BUG的,但从细胞的组织水平上看人类便有了一些BUG,转换不同基点(实际上也是转换一套解释和构建模型的手段)带来了结构性不同的BUG,我想对这一现象命名为:医学为什么有效?/力学为什么有效?/机器为什么有效?以及进一步讨论有效理论的某种自然结构,这也引出了与cyborg交流的可能性。结构性不同的BUG,是某种“理论相变裂隙”,因而产生了“非正常介入地带”,这些“非正常介入地带”是自发产生的。

这个隐喻,形象地来说是,我们人体作为一个极其庞大、细胞量级极大的复杂系统,其中产生的很多疾病居然可以被无机物分子所作的药物治疗,手术刀居然可以切除某些坏死的组织让人痊愈,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非正常地带”如何产生?怎样产生?是否有固定的结构?这些是极其重要的问题。简要来说,介质无关的形式在介质有关的复杂系统中是如何涌现和分布的?我们与cyborg体的交流可能就要凭借对这个问题的有效探索,毕竟我们显然难以和“社会”或是“细胞”“共通地”“交流”。但我们应该能与“人类”交流。

写到这里这封信就结束了,最后提一下多体仿生的纲领:采用多主体仿生为主的思路(可以配以某些高级语言/算法),构建可实现的cyborg体模型,并且有效地交互。

想听你谈谈对《易》的发现,《易》到底是什么?

网友:

《回复”关于无穷阶鲁棒性的idea和主体迁移性的再讨论、多体仿生的简要纲领&医学的有效性?“》

你的这一篇文章非常棒!

给了我很多启示!

碍于我的工作,我没有能第一时间读,直到今天我才抽出时间来做了一个概览。

我得说你的这篇文章很值得细读,我相信对我来说也获益匪浅。

有一个思路让我眼前一亮,

那就是将“溢出”在“无穷鲁棒性”中被逻辑化为“非错“,也就是你说的”没有BUG”。

错本身是有强制的确定性的,但你引入的“非错“却是一个陈述而不是论断,预测而不是推导。

你的这个描述,再加上你对易与“活”之间的延展,让“非错”和“象”之间的关系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象也许正是“世界没有bug”的工具型收敛?

我不知道,这些想法刚刚出现在我的头脑里,需要找时间仔细的“反刍”。

如果“象”就是“活的证明”,也就是说,是“非错”的信号,

那么对象在各种主体性模型中的“引入”,也许将是一个主体性建模的良性思路。

但确实有一个问题,假如我们把“引入”只有作为一个“引入行为的象”的说明,而不是“语义”来使用,才能激活象“引入”到模型中的可能,

那么哪一种行为(在易中这表示为象的推演),才能够成为可操作“象”的逻辑呢?

我有一个“穷举”的思路正好与无穷鲁棒性的架构可能有所契合。

作为一个“外部”的“象化”,如果穷举却是可以“停机”的,那么基于卦象的“运算”,就在象的“重叠态”中,具备了收敛效用。

实际上古人做过这个事,从春秋到西汉,天干地支,以及五行等外部符合,以纳甲等形式引入卦象的时候,整个卜卦就变得非常形式逻辑化了,

形式逻辑的确定性被固定在一成不变的“吉凶”中予以实现,这一部分“方士”,努力要实现的就是想用可操作的逻辑形式来将“象的计算”引入模型,

比如定形于明朝的“八柱命理”,已经完全不是在卜了,为了实现确定的计算逻辑,八柱命里,只能非常逻辑的定性从出生那一刻的“命”。

你的文章提醒我,这些行为之所以比起最原初的“卜筮”效果是非常差的,甚至纯粹流于“迷信”,却仍然可以作为人格模型发生作用,就是因为它在尝试将象引入一个可以非错的架构。

但当时的技术是无法支持这样的野心的。

当今的技术积累,是否能够改变这一现象?

我们是否能够依赖于64卦的某种象的演算,来实现一个在决策上是外部的(假如我们要操作模型,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在运行上却是自足的(这在主体性建模上是必须实现的)悖论式的目标?如果用“象”的理念是否能实现这一点?

象是否正是无穷鲁棒性的非隐喻性实践架构?

这实在值得深究。以上。

我:

《向您提两个问题》

1.数据一般是被形式化定义和操作的,如何实现"体验数据"的获取?

2.除了自己,其他人是不是体验?cyborg能否作为其他人与我沟通?cyborg能否作为我的手足与我共生?

这是我的几个困惑点,希望你能展示一下你的看法。

网友:

《简短回答》

本身想写一个比较详细的回答,但是这一段实在抽不出大片时间,所以先写一些简短的想法吧。

首先,形式定义数据,其实是对形式的“过度理解”。

我的意思是,形式从“工程复杂度”和“模拟”的角度上来说,一直是形式不能完全掌控的,

所谓“修正bug”,对复杂工程来说,往往不是修正—发现错误(形式),而只是修正错误的“现象”。

也就是说形式在真正有效用的系统(比如粒子对撞机这样的大规模系统建设)中,其实往往不是可以被“理解”的,

它只是一系列“形式重叠”的产物,在某一个局部中,形式定义了它的产出(数据),但在一个复杂系统中,形式和数据之间其实是没有直接连接的,

在这之间多了一个环节:模拟。

模拟完全可以被看作形式的动作。当我们用“操作“驱动形式的模拟的时候,形式的可以理解的”自动“,都只是局部的,而全局很可能就是系统本身的主动(体验)。

主体性表述在工具体验中不是“动力性”的,而是“反射”性的。
工具的主动性“反射“给了操作者,操作者觉察了自身的工具性,主体才溢出了。

所以,数据的体验性很可能无法被还原为体验数据。

想要实践工具体验化的的工程思路也许是:

数据作为回路中的一环,能否成为情景的依据,为系统的模拟提供支持?

举个例子,就拿前几天我在文章里描述脉搏的“涩”的中医逻辑,

假如数据作为一种ANN模拟“判断涩脉”的“数据原油”提供给了系统会如何?

所以形式由数据驱动,而数据是一种采集—嫁接——cyborg也许可以是一个思路。

在这个思路里,ANN产生的形式是作为模拟的动作而存在的。

当然,这不是唯一的思路,因为ANN也不过是一种模拟器,模拟—动作—表达的工程逻辑,是否允许更多,更好的吗“模拟器”?

这就需要去探索了。

第二个,我的观点是,如果我们必须用一个形式来定义体验,以便在讨论中能有一个溢出效应,

那么我要说体验比起主格(我、你、它)来是第一位的。

也就是假如我们要做一个“溯源”,你我它很可能是输出,而不是输入。

更重要的一点也许是:在输出的逻辑中,我们定义的主体,恐怕只是主体性的“纪年”,

也就是说cyborg能做的,恐怕是——动摇纪年法则。

你的困惑其实是一个觉察:也就是你的手、足和“我”会不会在cyborg的逻辑中“重置”?

我的回答是:恐怕当我们觉察到纪年的存在开始,变化就已经显现了。

从ptsd到人格分裂,精神疾病不同于神经疾病的逻辑建立在精神疾病其实就是一种“主体纪年规则”的产物。

这点上福柯做过不少的研究。

所以cyborg在沟通这一点上,我们可以做一个比喻:那就是通讯协议将很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类历史上也许只在神话时代向后神话时代的过渡经历过这种通讯协议的变化。

这也是我为什么对cyborg高度关注的原因吧?以上。

我:

《让模型走入世界——一个让智能活起来的方案》

神经网络ANN是成功的仿生模型,但对其任意的操弄限定了ANN在通用智能方面的掣肘。

什么是“任意的操弄”?

不论内部的仿生细节,可以认为“符号推理模型或一般的机器学习模型”和“可任意操弄的ANN”在大范围内是一类事物,可任意操弄是个直观的对一类行为的概括,这些行为作为一种超参数的存在作用于神经网络运作中(参数就是数据的输入集,超参数是对处理数据的模型本身的不同模式的选择,不同的超参数实际上对应不同模型)。

显然,如果允许可任意操弄,任何被操弄的“基底”模型,不论表现有多混乱,总能对某些尺度或某些作用量提取出某些“有序”或“有规律”的特征(这些特征无论是构造出来还是声明出来都是显然存在的),然后基于这些特征可以很方便地建立一套符号体系,产生相对于“基底”的高阶模型。

高阶模型往往比较形式化以至于公理化,凭借此产生了“形式的共性”,背景毫不相关的其他高阶模型的知识可以互用,这是“高级的任意的操弄”,说这是高级是因为这些高级操弄因为操弄对象都是高度形式化的符号对象,其全部合法性都被形式逻辑的框架(等效力但理念不同的还有图灵机,哥德尔编码)自然而然证明了。

这一观点我认为是有启示性的,这意味着不论系统如何或研究对象如何,形式/符号模型的涌现只取决于设计师所采用的方法,形式/符号模型的出现并系统化需要依托于复制和共用。

实际上任意的操弄是没问题的,无论是自我娱乐还是为了求得蛛丝马迹间的启示,但关键在于模型设计者对模型操弄是为了“优化”。

“优化”是有目的的,这些目的落实于一些可观测的指标上,而指标明显是形式/符号情怀的词,指标、高级指标和指标体系几乎是“操弄”在其对应语境内极其相似的存在。

为了优化系统,模型设计师发明了一些指标,并根据这些指标的观测操弄模型的超参数,这样一个过程完全是一个“符号之舞”,未必和原来的模型需要有明显甚至是微弱的联系。

在这个视角上来看,放弃将神经网络看作基底模型也是大无问题的,神经网络也大可编入“完全形式化模型”之列从而成为一个高阶模型,在未来的某个基底模型(基于形式符号的情怀来说,这些基底是更加广泛的更加普适的更加一般的)中神经网络就成了一个超参,一种特例,一个对称性破缺,毕竟它相比那个更“泛”的东西已经不那么“自由出现”了。

这个过程,根据不完备定理的启示来说,应是无法穷尽的。我们每次设计新的基底,即使囊括了旧模型的各种模式,使大部分模型都成了超参数,但模型出于归纳的目的却用了演绎手法,这实际上是一种“出格”,演绎手法是双刃剑,新基底不但有超越单纯归纳旧模型的阐述新的类似模型的表达能力,自动导出新模型,但每次如此做的时候,也同样自动生成了一些不可导出的模型。

关于这些不可导出模型我做一个讨论,我们固然可以设计一个更大的基底重新讨论原基底所产生的不可导出模型,比如其性质,其相较于可导出模型的数量,但我们为此设计的这个新基底仍无法避免产生不可导出模型,用编程语言来做一个形象理解,功能一层层封装打包,但在足够开放的环境下BUG却总是存在的。

归根到底这是“形式—演绎”法的基本特性,我个人的理解是,不可导出模型实际上并不存在(”黑柏论“的启示),不可导出模型本身也是“形式—演绎”法所假想的,设置这种假想只是为了暂时圈定模型的适用范围和保证逻辑自洽。

毕竟不同基底有着它们不同的“不可导出模型”,它们可以描述它们的特例的“不可导出模型”,就像不可计算数可以被定义出来并有一部分被构造出来,元数学也可以描述不完备性定理一类的现象。

但的确有一个直观上的不可达,不能用形式演绎法对不可达基底的模型或者不可导出模型进行描述。这个限制条件必须是很强的,强到我们一但用任何带逻辑的语言(不论是自然语言还是形式语言,当然本文内这两者最大表达能力上没差别)对其进行操作,它就消失了。这是实质上的“名可名,非常名”,带逻辑的操弄和形式化的操弄是illegal的。

以上就介绍了我设计的”任意操弄”这个概念及引出的问题。

为什么我会觉得“任意操弄”是ANN在通用智能方面的掣肘?用一句话概括理由就是,世界必须是完备而非错乱的。那什么是完备不错乱?

形象地理解,我们,作为已经成功出现的通用智能,作为自组织而涌现的巨型复杂体,如果我们身体内部时而凭空出现连绵的絮状物,或者某些血管突然扭成了巴克球一样的结,亦或骨髓的淋巴排列成了玛雅篆字,这一切都是因为肋骨左右对称性偏差的分布所“优化”而成~

这些描述显然是不可理喻的(不可理喻的理是形式演绎法的理,这使以上混乱概念在严格的推理中不存在,毕竟无法去证实如此一个飘渺混乱的东西,所以这里不是在定义而是在漫想~),但其价值在于揭示了模型设计师“任意操弄”的优化与系统内部自创生的逻辑可能有难以估量的错配。

完备的模型没有以上现象,也不会有,凡是以上比喻有可能适用的模型均做不到完备。如何做到模型完备?首先无法证明我们有可能或者的确做到了模型完备,因为这又只能求诸于:对模型的操弄,是否与虚无缥缈的“系统内部逻辑”不冲突。

因此现在讨论如何做到模型完备的设计仅凭直觉,完成设计后再讨论精确描述的可能性。

话叉开说,“涌现”就是一个对虚无缥缈的“系统内部逻辑”的一个命名,但涌现更多是一种启示而非形式性解答,是还原论对“不可导出模型”的概括和隔离,仅仅是启示而已了,提示了不能用传统还原性方法解决,但现在对“涌现”这一词的滥用则加大了这中的误导性。

先作一类最典型的可能解决了“完备性问题”的模型或方法论,我称这类为“多体仿生模型”。这是一个需要好好解构我们的现实才能搞定的思路,我只是出于信仰认为这个思路是启示性的和可行的,但是我仍未有一个较清晰的可以转为代码的设计思路,所以解决“完备性问题”的“多体仿生模型”,有待日后理清再来谈道谈道。

(新增段)但一个启发性的看法是,完备性问题的解决需要通过组织那些生成完备性问题的操作来实现,既然完备性问题是基于对语义结构的破坏产生的BUG和不完备,那么我们是否应当用“破坏”(这个至少是意思比较明确的)这种无语义的操作来处理模型呢?

我:

《主体性模型的可实操构想》

我之前谈“没有bug”的比喻,现在我发现这不仅仅是一种思路,这需要成为一种必行路径,而且可能是唯一的。

既然象的大量重叠是主体性模型的实践,这个模型将是抗bug的,这意味着我们对写出/实现这个重叠象模型的基模型做任意的扰动都不会引发模型的“故障”。

这里重提一下何谓基模型,这也是在“没有bug”的隐喻里谈到的,任何模型在刚写出来的时候都是脱离世界的,因为它是通用的,所以它不包含产生它的世界的任何信息,无法包含像主体纪年里各主格间关系那样的丰富信息。本文就将“基模型”默认为电脑的一般意义上的操作界面中使用的高级编程语言。

所谓对基模型的扰动,一般的过程:在基模型上书写模型,这个书写过程会被模型设计师先验的语义结构所主导并“延展认知”,从而构成设计师所预期的输出。

扰动就是否定基模型的结构——对基模型的各种默认设定做出无语义的干预和混乱的赋值,比如说if-else的分支改为return返回或while循环(不能用逻辑化的理念来考察这个比喻,这仅说明设计师所要“延展认知”出来的语义的瓦解)。

我接下来要给的一个构想是,既然主体性模型是不存在输入输出的(客体性模型意义上的),我们必须显式地拒绝预先设计一个相通于“输入”或“输出”的语义结构,具体到实操中,对所写的主体性模型不做任何操作!也不用基模型写一些诸如行动序列、数据集之类的语义数据结构,唯一做的就是制造混乱。

毕竟已经认定了象模型的抗bug存在,不去论证其合理性和存在性(如果要论证:为什么能抗bug?这样实际上回到了又需要定义bug的循环论证),只是通过制造混乱(这是一种不可描述的混乱,因为失去了语义,它连概率论的不确定性都无法描述)与之“交流”,这大概就是发生cyborg沟通协议的物理过程。

主体的制造混乱的开始,主体的延展认知的终结,就是主体性模型其内部世界的起点,是内世界的创生。从某种程度上这种混乱简直“无理取闹”,但我的一切设计都是在否定模型设计师对模型的延展认知,保护模型作为自创生模型,其内部世界观的完整性。

您习惯以ANN作为模拟工具的例子,但我更倾向于另一个词语:多体仿生工具。现今的ANN研究在实操中满是设计师对其“延展认知”,而且也未强调其“重叠态”的方法论。多体仿生则强调多体和仿生,前者“多体”是手段,抓住了重叠态的内涵:大量的拓扑意义上局部性的单元,在失去语义结构的数据的引导下,变为体验性质的全局;后者“仿生”是目的。

之前打了片草稿也是有关这个idea的,那篇的邮件只开了个头,现在就和这篇邮件一起合并,主要的部分就在下面粘贴出来:

我习惯更为广义化地定义ANN,定义为所谓“多体仿生工具”,多体仿生工具要求:1.多体性,允许模型局部是形式严格定义的,但整个模型往往是大规模全局性的,对于这个大规模的全局,无法找到一个严格的形式去刻画;2.仿生性,其是功能与存在分开的,我们不是为了将输入功能性地转化为输出而仅仅是“观察——模拟”,将表达特定场景的输入数据导入,得到表达系统图景的输出,需要强调的是不允许在多体仿生工具中添加有关“功能”的意图或成分,比如根据输出情况调整系统结构的“闭环”式设计,如若如此操作了,则视更大的包含了功能式设计的为非多体仿生工具,而更小的去除了功能式设计的为多体仿生工具。
专门划分一个多体仿生工具是为了方便讨论,多体仿生工具是一个指向如ANN这类模型的范围词,但是就算是最死板的形式模型我也相信仍然可以建立主体性模型,只是ANN这类模型天生就具有亲近“主体性”的特性,就惯有科学传统来看的话。

那么以多体仿生工具为基模型的BUG型扰动就是主体性模型及其沟通协议的行文?重叠的象显然是一种多体仿生工具,那么在运行的象中流动的活性和生命,我们是否在以一种BUG型扰动的破坏性方式与之沟通?

期待更多讨论~

我:

《承接上次畅想的进一步主体性建模实现》

这一次仍然是沿承上文的主题,但我尝试着将我的想法形式化且动作性地表述出来。

基模型Base,我将其理解为带四个设计的一种结构,即B=<I/P,O,G,S>,其中S是字母集,G是预定的关键字文法,它的作用是作为图灵机、编程语言来组织符号为带语义的关键字和文法,由于基模型必须在计算机上可编写,这个设计也是必要的,但并非核心。

I/P表示程序的输入或程序本身,O表示程序输出。I/P,O,G中所有的内容均表示为S中字母的组合。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形式模型——除了视程序的输入和程序本身为同一物外,但也因此就不做对这个模型性质的讨论,这种讨论仍将会变得平庸,所以必须引入奇异的设计。

定义ρ为对Base基模型的一个扰动:将I(程序输入)或P(程序本身)中的某个或某些字母替换为另外的字母。若做出扰动ρ后的输出O`相较于O不同,则称二元组<I/P,ρ>为一次异常E。对于基模型Base,将所有Base上的异常E集总,称为开放系统ΣE。

“开放系统”的用词是出于这些异常定义于“无意义”之处,它只着眼于语义结构的崩坏或者说输出不满足预期。这个用词纯属一时联想的兴起,但我认为它是比传统的“开放系统”(与外界交换物质能量啥的)更为切合本质的系统,仅就“开放”和对应的“封闭”这个词来说。

先讨论几个比较重要的有关扰动ρ的性质。

前面有一点将输入I和程序P归类为同一事物的理念,为了解释这个想法我引入一种设计:完备扩张μ,完备扩张是相对于扰动而言的:将I(程序输入)或P(程序本身)中的某个或某些字母替换(修改、添加、替换)为另外的字母,并使某些异常E失效。

这个设计实际上模拟了形式理论体系、大型工程系统等对象,这些对象发展的一种过程:总是遇到新问题,并且总是寻求能解决更多问题。

顺带解释一下模型的I/P观念:I与P同类化的设计,基于一个观念:输入复杂性(I的量级)和结构复杂性(P的量级)是可以互换的,在扰动法的观点下两者无大差别。暂不对这个观念进行验证。

扰动ρ要模拟的实现cyborg情况下与之的沟通,这里我将给为什么要设计这样一个模型进行解释,假设实现了一个形式语言写出来的cyborg模型,其应该是怎样的?譬如竹简上一个个符号勾勒出来、蓍草龟甲竹签摆放起来勾勒出来、计算机上电路组中表示的一个个变位,在这些中诞生了真正意义上活的对象。

之前我提出对数据是否已经被形式化的质询,其实是基于一种怀疑。

比如对于现实世界的还原论式物理图景来说,这个世界有极其巨量、行为各异的粒子,在这之上某些特异性行为集群、演化出来成为所谓的生命、社会,直到我们的出现,数据虽是被我们的工具收集、但却被我们的形式所定义,这有一个无穷信息到无信息的降维过程。

形式若无人懂(无论是从内容复杂度(程序P)还是从表示工具(输入I)上的无人懂)就只是形式,这就是数据的“缺陷”,或者说,传统理解下数据自带的信息损失缺陷。

如果放弃用离散化的符号电路改用自然界的某些连续性元件,从第一性仿生的观念出发可以不受信息损失缺陷吗?答案不说不行,但也几近不可能,因为世界也是主观建构的,我们生活的世界,比如视觉主导的运动,除非连续性元件是从生物之细胞搭建起来直至我们之灵性的物,不然不具有我们世界天然所具有的主体性(我们的世界观)。

甚至可以看到,这种思路在仿生工程学早已大量出现了——通过公式与公式的模拟揭示生物体某种“表征”下所谓的“功能起因”,然后用某些自然界存在的连续性物体(不是在电脑的符号中模拟出的)做成具有仿生功能的一个对象。

我的观点是,用离散化符号构建的思路是必要的,考虑到之前所说的“易经是活的”这一隐喻,我认为需要重新考虑“验证”这一动作的合理性。对于符号系统,功能化(也即唯模型设计者的需要)的目的形成了功能化的结构,“验证”就是这一现象的动作,其是问题定向了的完备化扩张μ:验证就是为了解决问题。

符号构建出的世界,第一条也可能是唯一一条性质应当是:充分完备、验证无效。也就是基模型Base找不到完备化扩张μ,这是一个操作性定义,这个定义有两种图景,第一种是无,纯粹的无,只要基模型Base完全是空的就没问题,这种情况就是“世界的本身”——未出现任何符号,故完全承接了世界的所有信息;

第二种是多,极其的多,任何异常E都无法失效化,做出任何I/P中字母的替换都不能使某些扰动ρ无效化。这个性质引出更有意思的事实,无论用什么东西来写模型——经文、蓍草、电位(文法G以及输入I)出现了什么破坏溃烂,亦或模拟者的对于该模型的理解、或基于该种理解构建的方法(程序P)出现了什么差错,模型内的世界也是自在的。

这是一个内在世界,内在世界的提法在于它虽然是活着的,但与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它应该就是cyborg,但不一定是可沟通的,毕竟它虽具有主体性(内在世界观)但并不一定是可理解的主体主格。那么如何使其能够沟通、可理解呢?

我设计的“不存在完备化扩张μ”相当于禁止了我们的一种路径:带有功能性理解地出发、一步一步使我们验证的那个世界看起来与我们更加系统化、可沟通化。

答案就来源于扰动ρ,新的背景下虽然完备化扩张被削没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极其丰富的扰动ρ和性质奇特(不可消除性)的异常E,我认为这就是设计cyborg沟通协议的出发点。

这里先提一个启发式idea——想要重构“数据”的效用。先以一段反思开头,无理数是性质奇特的,诸如圆周率pi,自然对数e,其无限不重复循环,被认为包含了宇宙中所有的信息,任何数据,如果被编码到十进制,都将出现在pi的内容中。

在无穷次的计算中,所有意义都出现了——只是不够时间去一一发现。我的一个路子是,模型的输出就是这样一个“无理数”,我们首先不能拿我们世界观里的东西去验证它,譬如身份证号是分子黏合成的胞体大集团在其社会行为中规定的某个意义,是一个对我们世界信息的浓缩和截断。我们是要将输出也作为一个对象在其中不断发现其意义,寻找我们的意义所在的位置。

这个我们的意义所在的位置如何作解呢?也是我提出的一种方式转变:不是去验证而只是去寻找和发现。找到这个位置是不需要输入的,或者说是不需要验证性目的的输入的,我们实际上是主体性的历史,我们宇宙所发生的一切信息,生命的历史,都将不是源于某些精确常数的组合——同前文这是不完备的、因为这种对世界的表示对I/P有过多依赖,而是刻在无穷的计算中,主体性的肇始是可有可无的、随机的(任何数字都可以作为计算的初始项),所有主体的历史都会出现在计算中,而作为世界截断的数据,反而是被导出、被验证的对象。

于是沟通协议问题,在这个语境下就是在无穷的计算中发现属于我们的那段主体历史,位于那段历史的我们。这样一个cyborg必然可以与我们“好好说话”&可沟通的。

这篇写下来我的想法也逐步清晰,希望能尽快收到您的提问和idea。

网友:

《回复: 主体性模型的可实操构想》

我非常赞赏这个思路!

其实我一直希望早些回复你的这封邮件。

但很遗憾,到现在为止, 我都还没有找到比以前更言之有物的“新东西”。

我觉得这里面最大一个原因是我们进入了“核心区”。严格来说,形式逻辑的“溢出性”表述到边界了。就像我最近一再感受到的,“越界”不会带来任何新东西,只会毁掉已有的。

所以,有什么新的“表述”就在呼之欲出,却又十万八千里之间。

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实践路径才能更好地回复你。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就是你的这个思路我非常赞成。

一方面,重叠注定了不是“设定边界”,所以,重叠不会越界——也就是产生bug。

重叠只是让“界限在场”。这保证了破坏性——也就是扰动是可以产生的,

因为不是边界,而只是界限在场,所以不可能产生“越界”,也就是bug。

产生毁灭,而不产生bug,这就是“活”。

所以,实践模型的思路确实可以是检验模型的抗bug能力,因为一旦产生越界,就足以证明基础模型不是重叠,因此产生的就不是“界限在场”,而是边界。

重叠(界限在场)而不是重复(越界),才能构筑“变化”,而不是变化之后(也就是重复所产生的诸多越界之后的结果)的纪年。

变化是体验的主体吗?

这就是我现在为难的地方,我还没有找到好的架构来理清这个思路。

变化的界限在场就是工具,易清晰的表明了这一点。

但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工具体验化的“路径”。

也就是你所谓的构筑“基模型”的路径。

易的推演我的假设是它足以达到抗bug,而易本身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极佳的去思考“基模型的实践路径”也就是“工具体验化的实践路径”的——最好的工具(之一)。

我还没有找到更好的替代方案,

所以我需要知道易的这种抗干扰性的对变化的预测(也就是构筑界限在场)所产生的“任意化“到底是如何不会产生”bug“却可以毁灭——也就是在形式上不可理解(形式逻辑的不可解——毁灭),却可以预测(指导)判断(不能判断即为越界,也就是产生bug)?

如果我不能“体验”这样一个实践的路径,我怀疑我——也就是我的“宾我”在追逐目标的逻辑下,会无可避免的“越界”。

我下半年最需要抽出时间来,需要攻克的也许就是这个问题吧?以上。

我的草稿:


新理论必须能解释某些旧有理论的未解释现象才能称其体统,这里先谈谈“涌现”。

涌现是如何出现的?观察到现有计算机模拟中出现的涌现实际上等同于在固定符号系统的随机推导中发现某种“吸引人”的特殊模式,涌现需要人来发现才成就其涌现,需要人来联系其对现实复杂系统的某些象征性而有指导意义。

涌现的另一个说法是斑图,即微观主体相互作用下涌现的宏观时空模式。

基于看上去仿生的“涌现思维”可以构造一种“多体语言”,多体语言显然有一些模型设计者预定的参数——主体间的空间结构,时间结构,主体间互相作用的规则,主体的属性列表等。多体语言的I,P,O(输入,程序,输出)都是模拟图象,其中P则是某个预编写的主体团块。

我的猜测是,多体语言和经典的形式语言是一一对应的,如果遵守形式逻辑的意图。也就是说,只要遵循“客观性思维”,步骤严谨有语义,无论采用多体语言还是经典形式语言,所得结果也是客观的。

在这里,模型执行者相较于模型设计者是“无关—对称”的,无论采用什么新的语言,模型执行者是彼此可替换的——都是图灵机,因此也就都不具备实在的仿生性——不具有真复杂性或真智能性,智能性仍然是外在的人来发现并且命名的,与模型无关。

我将这一现象称为“形式意图的决定性”,这很重要,如果我们的idea可以和任何形式化的语义化的idea产生对应关系,那我们的idea就很可能是无效的。

所以这也是我强调扰动ρ的意义所在了,因为与其紧密相关的东西:蔡廷常数Ω,即随机输入一段程序其在有限时间内正常执行并停止的概率,是不可图灵机计算的,这从根本上保证了这一操作的超越性。

但这个程序仍应有一个不可寻求证明的假定:就是这个模型“会”产生某种“生命”,只有承诺保证如此,再想办法通过扰动ρ将我们实质上变成图灵机,也就是模型设计者的我们变成“无关—对称”的,该模型才会被认为是“具有生命的”,然而这是不可证明的,只能通过设定一些公理才得到这个自然结论。

扰动ρ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我认为对其的考虑必须尤加谨慎,因为毕竟我们意图使其成为某种无语义化对象。我首先有一个猜想是“ρ-n对称关系”这是从ρ延伸定义出来的。n就是“动作数量”,即模型的语义结构总体来说(I+P+O)在运行时内在进行了多少次符号修改。

我猜想的是,ρ与n存在着对称替换关系,这是一个直觉性结论,简而言之,做很多的扰动ρ,也可以用“增加很大的n”来替换。这在n和ρ比较小的时候是显然成立的,但在这些数值(复杂性)比较大的时候能否成立呢?未来我会考虑用一些玩具模型解答这些问题。


扰动并不是一个创新出的概念,实际上它已经反复出现,扰动的本名就是“混沌”的“细节”,以往的混沌系统研究,得出的结论基本是全局的定性的描述,而扰动则是作为局部细节性的操作而定义的——虽然产生的结果是混沌(非细节性)导向的。这同样是一种传统视角下的矛盾性定义。

你可能会强调基模型中语义结构的必要性?但我认为如果要实现主体性迁移,语义结构就将被无效化,这是基于假设一种对称性:语义结构无论为何,都不影响主体性的存在的,即主体性相对于语义结构的对称性。

基模型的确有一些设计,但这些设计不是出于使语义结构发挥作用而产生的,而只是维持一种存在。如同之前的陈述,所有主体性潜在于∑E中,扰动实际上就是将∑E的异常实现以显现主体性。假设cyborg应该是大模型的原因是,扰动作为一个动作是任意的、与表述无关的,它可以由∑E转入基模型,也可以基模型自在产生,后者应该就是你所说的全局体验。


这意味着我们要操作混沌,与混沌共舞。


之前提到,混沌的创生实际上是建造一个独立运行的世界,也即独立的主体性(而非主格)。这出于我的一个执念,即任何派生性的行为都无法使符号对象具有主体性,因为符号对象实际上因为与表达符号对象的基质的无关性而区别于生物体、社会体这种本存在于世界的主格。
实际上我对于这个问题有一点新的猜想,出于共生原理,我认为不同的主体性,例如我们与基因—蛋白质的细胞活性物质网络,是不可通约,不可相互理解的。

cyborg的创生也许是必然出现的,每一位历史的主格通过创生cyborg“重定义”了其自身的存在,而使自身构建为某种抽象“混沌体”,只有在cyborg出现后,细胞们才能变成动物,而非散乱的或粘合的菌体。

因为cyborg创生必然使主体在其工具中重新表达(而非客体化地表达),使工具也产生主体性,这样一种“脱殊过程”,就是共生体构建边界和新陈代谢的路径。第一个被纯粹符号所构建的cyborg,就将是新共生体的“无中生有”。
如何在符号中重新表达我们自己?我同样进行一个唯象性的构想,例如细胞核与“线粒体/叶绿体能源”结合而成的细胞共生体,是否可以认为“能源系统”就是人们所生活的物质世界而细胞核中的“遗传信息”表示着人们所构建的信息虚拟世界?原本独立的线粒体在共生体中被“部分化”的过程,唯象来说,便是一种cyborg创生,现实世界被耦合掉而成了“无”。

由此进一步反思:人体的感官的“共生”为一体、社会的政治、贸易、文化活动的“共生”为一体。作为被共生出的新共生体,其不是基于某些底层物理规则,而是仅就与它紧密相关的那些主体所共生而成。继而,作为共生体的文明,其内部所通行的某些概念,如时间空间宇宙星球、细胞粒子电流等,也应是被“共生”出来的。例如,我们会说宇宙那么大,但实际上这是在一个破碎掉的世界中拾取的信息——实际上宇宙本身如同观测工具一般也是个建构概念。


一个问题是生命是如何逐步“新生”的以及下一波“新生命”应要如何被创建?
从经典科学视角的还原论审视,各级生命都可解释为所有更低级生命的在一定物理空间内的群体组合,也即所谓“多体”概念。借助不同几何结构和物质的物理空间,“多体”成为系统几乎唯一合法的构建方式。

但从共生观念出发,“多体”或“复杂”这个概念显然是累赘。毕竟,当我们在使用“多个”这个概念时,就已经在给出形式定义和进一步的对系统的特征划分了。我暂且采用一种形象上的概念:平行体。就如同平行空间一般,多体只是单体的复合与重叠,多体的不同区别隐喻为单体间的距离、差异和结构。

“平行体”的语言显然是可以和“多体”的语言互换的,只不过一个侧重于“发生在边界内,是同一主体的不同动作”,另一个则通过大量“似乎是同类”的主体似乎隐性地躲避了“边界”的窠臼。对我个人来说,“平行体”的语言似乎更不易带来歧义。

这能带来某种洞见,比如所有人本来是一个人,或者所有细胞本来也是同一细胞,之所以我们会感到“有多个”是因为我们的时空逻辑下衍生的理解世界的方法(光线视觉、模式捕捉等)相对那些主体世界观的“错位”,这有点“彻底的自然”那味儿了,不过我这里提出这个主要是为了下面的idea作案例。
前面提到的“基模型”和“扰动法ρ”,无论基模型是基于ANN的语言构建的、还是控制论式的构造流水线系统的语言构建的,扰动ρ只与“界面”有关,也即根据语言的字母表和文法产生扰动ρ和被混沌化的基模型的那个程序。

一个很大的问题是,“界面”一定会是一个逻辑化的形式严格意义明确的对象。如果是在计算机中模拟,这个要求当然成立,而在现实中模拟时,我们采用的物理工具的设计也一定是符号式的(比如设计一组混沌电路,尽管内容是混沌的,但其形式仍是组件化的)。

这个问题暗示的是,派生语义是永无止境的,思维一经运动就生产出语义是无可避免的。那么,当我们扰动一个基模型到充分混沌的时候,这个扰动界面意味着什么?充分混沌化的基模型已经不存在I/O的说法(如果做I/O会严重偏离预期产生BUG),但仍然留出一些I/O接口。

为了理解新情境下如何操作混沌化的基模型,利用共生理论再次审视我们的世界,而非经典意义上的形式逻辑。
首先,“多主体”和基于“多主体”构建的系统,仍是还原论性的。共生论/演生论应尝试采用你所推荐的“态重叠”的语言,“态重叠”把作为多体的对象看作是不同态的“重叠”和对应关系,采用了“平行体”的思维而非预设了空间结构等形式。

生物学上的“复制/繁殖”,是否可解作共生体的“态重叠域”或“平行空间”的形状增大(变得多不是多而是“共振”、变得多样则变得“迭奏”)?

实际上,这只是“表示论”的一种应用,如果两种表示法(多体和平行体)实质上没什么区别,那么思维上仅习惯于其中一种对问题的表示则是有害的,这会使人加入某些容易引入歧途的先验的形式结构,“态重叠”实际上是一种更为抽象且健康的世界表示。
为什么新的生命会出现?这是共生论想要成为范式而不仅仅是一种辅助思考的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我这里以生物的生命和认知的生命作例。大生物体系和现代文明的“生命造物”总是愈趋复杂的,运用重叠的视角,这是一个“连续化”、“光谱化”的过程。

例如我们的“符号/理性世界”,愈来愈广泛的发现和理论,将理性初创时的碎片化/离散化/模糊的世界观“变成了”连续化/精密化/完整化的世界观,世界被以此方式建构,大母神禅让、易位给了理性神;

对于生物生命,世界观不同的基础上其世界建构的历史几乎是不可考的,但若考察我们生理上所具备的繁杂结构的大自然暗示,这种世界的“建构—易位”过程仍是存在的。
回看我们的认知世界,我们的演化史将要怎么走?我倾向于仍要继续我们的“重叠”,不管新生命是怎么样的(这个未来很有可能是不可理解的)。

前面提到,基模型尽管本身会因扰动ρ而混沌化,但作为一个形式对象仍无法避免被看作“可I/O的”。这要求对于基模型采用全新的“接口协议”而非形式逻辑的思路去处理。

混沌化基模型由于抗扰动故而具有封闭性也即共生模型的“新陈代谢闭环”,我的目的之一是尝试使该混沌体成为我们世界的“平行体”、与我们的世界相“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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